科普｜卵圆孔未闭：心脏里的“小门”没关好？

想象一下，你的心脏就像一座繁忙的超级交通枢纽，这里有两室两厅(左右心房、左右心室)，四条核心主干道(连接心腔的大血管)，每天有无数的“血液乘客”携带者氧气和养分，在这里井然有序地飞驰、中转。而“卵圆孔”，就是这座枢纽在建设初期，于左右心房之间预留的一扇特殊的“施工便门”或“应急通道”。

【资料图】

在胎儿时期，这扇门必须敞开，它是生命维持的关键设计。然而，在宝宝呱呱坠地、开启独立呼吸的那一刻，这扇门的使命就宣告完成。理论上，它应该像自动感应门一样，“咔嚓”一声自动关闭、锁死，并逐渐融合为一面完整的心房墙壁。但有时候，由于种种原因，这扇门却“忘记”彻底关上，留下了一条或大或小、或紧或松的缝隙。这就是我们今天要深入探讨的“卵圆孔未闭”(Patent Foramen Ovale, 简称 PFO)。别担心，它非常常见，大约每4个成年人中就有1个拥有这扇未完全关闭的“小门”，绝大多数人可能一生都与它和平共处，浑然不觉。

什么是卵圆孔未闭？

要理解PFO，我们得先回到生命最初的旅程。在妈妈子宫里的小宝宝，肺部是塌陷的、充满液体的，并不执行呼吸功能。胎儿所需的氧气全部来自妈妈的胎盘。因此，胎儿有一套独特的“旁路”循环系统：富含氧气的血液从胎盘流入宝宝体内后，需要绕过无用的肺部，直接输送到全身和大脑。

卵圆孔就是这个“旁路”上的核心枢纽。它位于分隔左右心房的房间隔上，是一个由组织构成的“活瓣门”。由于胎儿右心房的压力略高于左心房，血液可以轻松地推开这扇“门”，从右心房直接流入左心房，然后泵向全身，高效地跳过了肺循环。与此同时，还有一条叫“动脉导管”的血管负责将血液从肺动脉主干直接导入主动脉，构成了另一条绕肺捷径。

出生，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循环系统革命。婴儿的第一声啼哭，肺叶张开，肺部血管阻力骤降，富含氧气的血液开始从肺静脉回流至左心房。这一刻，左心房的压力开始超过右心房。这个压力差，就像一个无形的力，将卵圆孔的那个“活瓣门”推向房间隔，使其功能性关闭。在出生后的几个月到一两年内，这个“活瓣”会与房间隔逐渐粘连、融合，最终形成永久性的密封。如果这个过程没有完成，“活瓣”虽然贴上了，但未能完全焊死，中间留下了一个潜在的、可开放性的通道，这就是PFO。它就像一个单向阀，在右心房压力异常增高时(比如咳嗽、用力排便、潜水等)，可能被再次“冲开”。

为什么PFO值得关注？

在绝大多数时间里，这扇“小门”处于自然贴合的状态，相安无事。就像你家的防盗门偶尔虚掩一下，通常也不会立刻招来小偷。因此，单纯的PFO不被视为一种严重的“心脏病”，而更像一种心脏结构的正常变异。然而，在某些特定情况下，这扇潜在的通道可能成为健康风险的“幕后推手”：

隐源性中风(不明原因中风)是PFO最受关注的“隐形元凶”，尤其在小于55岁的“青年/年轻卒中”案例中。正常情况下，静脉系统(如下肢深静脉)形成的微小血栓，会随血流回到右心房，然后进入肺动脉，被肺部的毛细血管网这个“过滤器”捕获、溶解，不会影响体循环。但如果存在PFO，并且右心房压力一时性增高(如憋气、用力)，血栓就可能“抄近道”通过这扇未闭的门，直接从右心房进入左心房，然后随动脉血泵向全身。如果它不幸流入脑血管并造成堵塞，就会引发中风。这个过程被称为“反常栓塞”。因此，对于找不到常见原因(如房颤、颈动脉斑块)的中风患者，医生往往会排查PFO的可能性。

可能是偏头痛的先导。一些观察性研究发现，PFO人群中出现偏头痛，特别是“先兆性偏头痛”(发作前有视觉闪光、肢体麻木等先兆症状)的比例，似乎高于普通人群。一个假说认为，一些未经肺部过滤的微小物质或血管活性物质，可能通过PFO直接进入脑部循环，触发偏头痛。另一个假说则与微小栓子有关。值得注意的是，部分因PFO相关中风接受封堵治疗的患者，事后报告其偏头痛发作频率或程度有所减轻，这更增添了二者之间的神秘关联。但两者的确切关系仍需更多研究证实，目前不推荐仅为治疗偏头痛而封堵PFO。

也是减压病的风险因素。对于潜水员或高空作业者，PFO是一个需要认真评估的风险。在快速上浮或减压过程中，血液中会形成氮气气泡。这些气泡通常滞留在静脉系统，经肺部缓慢排出。但若存在较大的PFO，大量气泡可能直接进入动脉系统，堵塞脑部或心脏血管，引发严重的“动脉气体栓塞”型减压病，危险性极高。

此外，还有一些其他罕见关联性疾病发生可能。在极少数情况下，巨大的PFO可能导致明显的血液从左心房分流到右心房(正常情况下右向左分流为主，但在特定压力下也可能出现左向右分流)，加重右心负荷，长期可能引起活动后呼吸困难。此外，它也与一种罕见的“斜卧呼吸-直立性低氧血症”综合征有关(患者在站立时因血液通过PFO分流加重而出现低氧，平卧时好转)。

如何发现PFO？

如果你怀疑自己可能有PFO，最好的方法是去看医生。医生会使用一种叫做“心脏超声”的检查，就像用一个超级放大镜来观察你的心脏。如果发现PFO，医生会根据你的具体情况来决定是否需要治疗。

治疗PFO

大多数PFO不需要治疗，就像你偶尔忘记关门，但家里并没有小偷。但如果PFO导致了健康问题，医生可能会建议：

1. 药物治疗：比如抗凝剂，帮助预防血栓形成。

2. 外科手术或微创介入封堵：在某些情况下，可能需要关闭这扇“小门”。

医生建议

卵圆孔未闭，听起来可能有点吓人，但实际上，它就像心脏里的一个小秘密。大多数情况下，它并不会造成什么大问题。但如果你担心，记得去看医生，他们会帮你检查这扇“小门”是否需要修理。

记住，心脏是我们的超级英雄，它每天都在努力工作。偶尔，它也需要一点点帮助，确保一切都在正确的轨道上。所以，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，定期检查，让我们的心脏继续快乐地跳动吧！

本文作者：王立波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医院